推薦閱讀
八項規定 改變中國

十九大報告指出,全面從嚴治黨永遠在路上。一個政黨,一個政權,其前途命運取決于人心向背。人民群眾反對什么、痛恨什么,我們就要堅決防范和糾正什么。(來源:12月8日,新華社) 十八大以來,黨中央堅定不移全面從嚴治黨,全黨理想信念更加堅定、黨性更加堅強,黨和國家的各項事業發展有了更加堅強政治保證。但黨面臨執政環境的復雜性和復雜性,黨內的思想、組織和作風不純等突出問題。實踐證明,管黨治黨,關系黨國家民族前途命運,必須下更大決心、勇氣、氣力抓緊抓好。 5年前,《八項規定》出臺,全面從嚴治黨由此“破題”,開啟了一場正風肅紀、激濁揚清、刷新吏治的作風之變。5年后,當初僅僅600余字之規定,卻扭轉著時代風氣的深刻變化,使黨風政風煥然一新;而今,它仍具有強大的威懾力,依然是全面從嚴治黨的重要手段,只憑這一點,它已遠超當初許眾人預期;而且,當時認為公款吃喝等中國官場的“老大難”問題,竟然出現如此顯著改善。 作風建設,成績斐然。5年來,黨中央以身作則,率先垂范,身體力行,把八項規定作為作風建設切入點,把全面從嚴治黨為突破口,緊盯重要節點,從件件具體問題抓起,堅決杜絕“節日腐敗”。截至今年10月,全國累查處超19.32萬起,處理超26.3人,黨政紀處分超14.5萬人,真是累累碩果,成績卓著,體現了黨中央全面從嚴治黨和狠抓作風建設的堅定決心與毅力。 這5年來,具體到各地,也都交出了作風建設滿意“答卷”。一開始就堅持問題導向,從具體的、細小的問題抓,從月餅、粽子等“小事小節”入手,狠剎“四風”。截至今年10月,全國查處違規公款吃喝等三類突出問題共超4.55起。其中,在2013和2014年占68.6%;2015年占17.1%;2016年占10.8%;2017年僅占3.5%。顯然看出,違紀存量和增量在大幅度減少,這更足以證明:八項規定,改變中國。 作風建設永遠在路上。創新監督手段,充分利用互聯網、新媒體和新技術,大大拓寬監督渠道,相信群眾,依靠群眾,形成群眾監督的濃厚氛圍;“八項規定”修改實施細則,著重對改進調查研究等方面內容,作了全面規范、細化和完善;中紀委推出八項規定精神“表情包”接地氣,換新天。十八大以來,中央十二輪巡視和各級巡視巡察均把作為重要監督內容和監督手段逐漸固化為制度,構筑成反腐“天羅地網”,讓隱變“四風”無處藏身。 八項規定,改變中國。只有將八項規定深入人心,徹底轉變工作作風,提高干部效率,把好方針政策落到實處,才能不斷推動黨的事業前進,得到群眾的擁護,中國的明天才會希望。才能讓百姓感受到了實實在在的變化,不斷深入人心,人民滿意,世界關注,“八項規定”精神牢牢扎根中國大地,讓中國政治生態煥然一新。

更多三農在線
視頻| 鄉村振興凝聚信心與期待

2017年10月18日,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十九大報告中指出,實施鄉村振興戰略。作為重大的國家戰略,鄉村振興戰略有著前所未有的高度、廣度和深度,深刻地回答了我們要建設什么樣的鄉村的問題。一是產業振興。二是人才振興。三是文化振興。

你現在的位置:首頁 > 互聯網+ > 正文

王思聰李澤楷創業背后:是兩個地產首富的接班計劃

日期: 2019-12-31 13:15:13    來源: 網易   
分享到:

如果翻開90年代的香港報紙,你會發現李澤楷就是那個年代的王思聰。

李澤楷比王思聰大22歲,90年代正是脫離首富老爸“另起爐灶”的階段,自然備受媒體關注:商業雜志的封面,是首富兒子搞創業的新聞;娛樂小報的頭條,是首富兒子換女友的偷拍;而坊間八卦的焦點,則是首富兒子什么時候創業失敗回去繼承千億家產的揣測。

再加上兩人的父親都是靠地產起家、都是叛逆十足個性張揚、都是從小在海外接受精英教育、都是在互聯網科技等領域折騰,甚至連從老爸那里拿的啟動資金都是一模一樣:5個億,因此光從這些表面參數來看,豪不夸張地說:李澤楷是香港的王思聰,王思聰是大陸的李澤楷。

但兩人的創業故事,相同點僅限于表面,本質上卻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路:他們一個在降維,一個在升維。

李澤楷創業,無論是早期搞星空衛視的試水,還是后面發家的電信盈科和數碼港,其實都是在父親的羽翼庇護之下發展,兜兜轉轉沒離開地產圈;而王思聰盡管背靠萬達的文娛產業,但做的直播和電競都是互聯網巨頭扎堆的領域,勢單力薄,老爸其實幫不太大的忙。

在創業遇到困難時,兩者的區別更大。不管是李澤楷早期在東京買地遇到亞洲金融風暴,還是后來電訊盈科泡沫破裂欠債百億美元,李嘉誠總是迅速出手;而王思聰卻恰恰相反,無論是萬達集團還是王健林本人,這次風波中完全置身事外,一點兒出手的跡象都沒有。

對萬達來說,王思聰負債的1.5億并不是一個大數目,要知道萬達光是在貴州丹寨扶貧就投了21億,還每年給貧困戶發5000萬,獲得了國務院頒發的全國脫貧攻堅獎。因此有人戲稱:萬達和王健林沒有出手幫王思聰,可能更多還是想打破“二代虧錢,一代埋單”的剛性兌付。

同樣的起點,不同的岔路。你能看到的,是兩個二代的不同遭遇,你看不到的,是兩個家族在不同語境下的選擇,它們有主動,也有被動。

01.  首富之子

2004年的一個晚上,漫游字幕組收到了一條求職帖,上面有段求職人的自我介紹:參加過英國和法國字幕組的制作,寬帶和機器條件好,16歲,上網時間充足。末了還加了一句:我是王健林的兒子。

那一年,王健林雖然還不是首富,但萬達廣場已經開始在全國各城市落地了,中國房地產的黃金十年才剛剛開啟。從5歲起就被王健林送出國讀寄宿小學和寄宿中學的王思聰,還特意給他爹打電話:爸,聽說我們家好像很有錢?王健林既得意又無奈:這都被你發現了。

后來王思聰順利加入了字幕組,順便讓漫游成為國內人均財產最多的字幕組。他的外語水平確實好,英語雅思滿分。而長年在國外讀寄宿學校,讓他在學習之余只能上網逛論壇、打游戲、做翻譯,這也疏遠了他跟父親的關系,在一次節目中他坦承:我跟父親不太熟。

王思聰跟王健林的關系不太熟,李澤楷跟李嘉誠的關系不太好。

1981年,15歲的李澤楷跟哥哥李澤鉅一同前往美國讀中學。在大學選專業時,李澤楷不理會父親讓他去讀法律或商科的建議,堅持己見選擇去讀計算機。而且為了不用李嘉誠給的生活費,李澤楷在課余時間還經常自己一個人跑去麥當勞賣漢堡、在高爾夫球場做球童。

到了1987年,還剩半年就畢業的李澤楷選擇輟學去上班,并從李家的花園別墅搬走。他在辦公室墻上掛李光耀的照片[1],稱李光耀是他最崇拜的人,而李光耀曾批評過李嘉誠[2]:“李嘉誠有什么暢銷全球的產品么?沒有,他只是收購地產、港口、零售業、通信公司?!?/p>

相比之下,王思聰的叛逆期來得晚一些,讀完大學回國,才開始在微博上懟天懟地。2011年,王健林宣布萬達回歸中國足壇,3年拿出5個億,贊助中國球員赴歐洲留學,并為國足聘請世界級主教練提供資金。王思聰發了條微博:現在搞足球的都是二逼,踢足球的都是傻逼。

還是2011年,當時李開復出了本新書《微博:改變一切》,書的封面印著李開復的大頭照。王思聰又發了條微博:“我一直鄙視書封面有作者大頭貼的,還要不要臉了?”沒想到的是,幾年后王健林也出了一本書,叫做《萬達哲學》,封面上都印著王健林的大頭照。

王健林對兒子也沒辦法,在接受采訪時說,“我說什么話他不聽,不服我,覺得我沒什么了不起,英語也不會講,啥啥也不懂?!?/p>

其實這種叛逆的性格,其他富二代身上大部分也有,但當他們真的步入成年時,大部分二代都會收起棱角,謹言慎行,小心翼翼地處理跟父親的關系,擔心父親遲遲不愿意交班,更擔心父親會突然把外面野生的“兄弟姐妹”領回家,接班權旁落他人,落得一場空。

而王思聰和李澤楷跟其他二代不一樣的地方,在于他們在登上商業舞臺后,仍然保持了這種叛逆。

02. 另起爐灶

李澤楷第一次經營企業,是在1991年:和黃投資4億美元,成立星空衛視Star TV,李嘉誠出任主席,李澤楷為副主席。在星空衛視投廣告,很快就成了結識和維護跟李嘉誠關系的一種方式,當時最重要的廣告客戶萬國寶通、百富勤、國泰航空,都是李嘉誠的老關系。

美國前財政部長保爾森1991年還在高盛當總裁,當時想找李嘉誠合作。在兩人的首次會面中,李嘉誠就要求高盛在星空衛視上投放200萬美元廣告費,因為他希望李澤楷做生意可以成功,保爾森自然不得不從。兩年后,李澤楷委托高盛,把星空衛視賣給了默多克。

通過老爸刷臉賺到第一桶金的李澤楷,很快有了更大的目標:收購香港電訊。

香港電訊的大股東是英國大東電報局,在回歸以前壟斷了香港通信市場,本質上等于收稅,年凈利潤超過100億港元?;貧w后,特區政府放開了電信運營牌照,市場競爭日益激烈,因此大東電報局萌生退意,打算出售這家市值超過2000億港元、員工超過1.4萬人的龐然大物。

李澤楷要收購,需要兩個條件:一是要有巨額資金;二是擊敗其他對手。

當時想買香港電訊的,還有由李光耀的小兒子李顯揚擔任總裁的新加坡電訊。為了備戰,新加坡電訊找來了默多克注資10億美元,李顯揚還親自去倫敦向大東董事局提交收購方案,其中可以用現金支付的收購金額就高達930億港元。但論比搞錢,李澤楷怕過誰?

1999年,李澤楷的盈科在香港借殼上市,隨后,他拿著微軟IBM等十多家科技公司的合作意向書,找到了董建華,成功說服了特區政府把港大邊上的一塊地免費撥給了盈科,開發數碼港。有了這個利好刺激,年營收只有1億多的盈科市值一路飆升到2300億港元。

借殼上市-概念包裝-推高股價-高位質押融資-外延并購-進一步推高市值,這個在2013-2015年間風靡A股的“一二級聯動”策略,李澤楷在2000年就玩了一遍。盈科被炒作上天之后,李澤楷決定質押股權換取現金,用來支付收購香港電訊的巨額資金。

盈科幾乎是個空殼,收購能不能成功也說不準,但李澤楷他爸很值錢。于是在一周之內,中國銀行給了50億美元,匯豐給了40億,巴黎國民銀行和英國巴克萊銀行給了40億。有140億美元撐腰,李澤楷一舉擊敗新加坡電訊,買下了香港電訊,贏下了這場“拼爹”大戰。

此役過后,盈科的市值飆升到5800億,有人評價:老超人李嘉誠辛苦一輩子,比不過小超人李澤楷搞一天。

十幾年后,又一輪互聯網熱潮來了。這次登上舞臺、揮舞支票本的,輪到了王思聰。但跟李澤楷創業每一步都涉及到政商相比,王思聰創業簡單很多:2011年,拿了父親5個億練手,隨即在微博上宣布自己要搞電競,“人要懂得利用自己的優勢,我的優勢就是有錢”。

很快,他就用動輒幾十萬的簽字費,網羅了國內多位Dota高手,組建出陣容豪華的iG戰隊,讓隊員們直接住他別墅里,還給他們配了教練、心理咨詢師、保姆。而在遇到王思聰之前,選手們日常只能在網吧訓練,外出比賽買不起全價火車票,還要一路躲在廁所里。

效果驚人,iG轉眼就在2012年的Dota2國際邀請賽上一舉奪冠,有選手透露:有一次決賽前,王思聰提著一個大麻袋進休息室,里面全是錢,贏了就每個人發兩萬。這不但刺激了隊員,也刺激了愛玩游戲的富二代們,一眨眼功夫,電競俱樂部的老板幾乎都是富二代。

2018年, iG再次拿下重量級冠軍。在英雄聯盟LOL全球總決賽上, iG一路過關斬將,成為這項比賽歷史上第一支拿到冠軍的中國戰隊。iG奪冠那天,朋友圈只剩下兩類人,一類高喊“iG牛逼”,另一類高喊“iG牛逼”之后悄悄打聽“iG是什么”。

這一幕,像極了王健林。王首富當年拎著幾十萬現金隨大連隊征戰,贏球就發,砸出了中國足球職業聯賽的第一個甲A冠軍。而這階段的王思聰也意氣風發,去趟China Joy看Show Girl ,導演還會馬上安排全體Show Girl一起亮相,面向王思聰45°深鞠躬讓他看個夠。

作為首富的兒子,李澤楷和王思聰初出茅廬,都選擇了在互聯網領域創業,直接用錢砸出了生意與人氣。但兩個人的創業,看似都科技感十足,但其實早已分道揚鑣。在李澤楷操盤盈科時,就開始離自己求學的硅谷越來越遠,離搞地產和收稅制商業的父親越來越近。

03. 背道而馳

1999年3月,李澤楷在香港君悅酒店拜訪了一位特殊的客人:微軟創始人比爾蓋茨。

那一年,香港剛從亞洲金融風暴中涉險過關,開始反思自己的經濟結構。董建華在施政報告中指出:香港經濟重心應該從加工貿易,轉向資訊科技,提出了“數碼港”計劃,希望通過引進世界互聯網巨頭入駐香港。賺過快錢的李澤楷嗅到了機會,找到了比爾蓋茨。

那時候微軟想在中國內地發展網絡電視,當時有資金、有電視經驗、有可能在中國內地讓衛星信號落地的人,就只有曾經創辦星空衛視的李澤楷了。只不過,比爾蓋茨想做網絡電視,李澤楷卻不一定想。李澤楷去見比爾蓋茨,為的是另一件事:說服微軟入駐數碼港。

會面結果可想而知:合作發展網絡電視,沒下文;微軟對入駐數碼港,有意向。

有意向就足夠了。李澤楷拿著微軟以及其他十幾家公司的意向書,找到了董建華。特區政府未經公開競標,就跟盈科簽訂獨家協議,把薄扶林海邊24公頃土地免費給盈科,后者負責投資158億港元開發,隨后把非住宅部分的物業交還給政府,自身保留住宅部分的收益。

2002年數碼港建成,大家都驚呆了:這哪是科技園,明明就是插了幾個科技公司的住宅小區。之前在游說時,李澤楷手上拿的是微軟、惠普、IBM的意向書。但到了落成時,除了電訊盈科自己,竟然只有美國通用電器和芬蘭Sontra兩家公司入駐,而且只是市場銷售部門。

更讓人震驚的是,按照原規劃,數碼港的定位是科技產業園,地積比、住宅發展密度、樓宇高度都有上限。結果卻是,盈科蓋了2800間海景豪宅,讓數碼港70%的土地變成了貝沙灣住宅項目用地。

數碼港鱗次櫛比的住宅樓數碼港鱗次櫛比的住宅樓

互聯網公司?不存在的,只有絡繹不絕來買房的人。古天樂、楊千嬅、張家輝等娛樂明星都在貝沙灣買了房。盈科這個項目開盤兩年就賣了223億,賺得盆滿缽滿,卻讓香港錯失了一次經濟轉型的機會。

如果說李澤楷的創業是以互聯網的名義撈錢,那王思聰的創業就是以互聯網的名義撒錢。

2015年,熊貓TV上線,王思聰親自上陣直播打游戲,吸引40萬觀眾同時在線,熊貓的服務器吃不消,彈幕卡頓、畫面不暢等問題接連出現。遇到這些問題,一般平臺發個公告就完事了。但熊貓解決問題的方式十分王思聰:微博抽獎,用66臺iphone 6s給用戶道歉。

游戲直播是個非常燒錢的生意,挖主播要錢,用帶寬要錢,買版權也要錢。而且花錢的環節多,賺錢的方式少。秀場直播可以靠主播唱歌跳舞吸引觀眾打賞然后平臺抽成,相比之下,花錢看主播打游戲的人要少很多。所以,游戲直播平臺還是要靠廣告收入來維持經營。

其他平臺直播頁面上都是廣告密布,幾乎是“在廣告中看游戲”。唯獨王思聰的熊貓是一股清流:沒有廣告。除此以外,王思聰還為熊貓投入了很多心思:花2000萬簽下了韓國女主播尹素婉、把打賞最低門檻從10塊降到2塊、買下了眾多熱門賽事的獨家版權等等。

王思聰簽約韓國女子天團EXID王思聰簽約韓國女子天團EXID

熊貓就是直播界的豆瓣:頁面簡潔,主播牛逼,妹子漂亮,打賞便宜,簡直是游戲愛好者的“理想國”,因此有人戲稱:王思聰創業,簡直就是在“用愛發電”。

可惜的是,以一己之力維持熊貓運轉的王思聰,并沒有真的做到整合電競。

王思聰跟一眾俱樂部老板發起的ACE聯盟在萬達索菲特酒店宣布成立之后,馬上著手組織電競比賽。但是一腔熱血的富二代們并沒有實際經營的經驗。ACE聯盟組織的比賽不斷出現問題。

2013年,ACE跟景瑞地產合作在上海舉辦“WPC世界電子競技職業精英賽”,當時開出的獎金方案是冠軍100萬、亞軍30萬、季軍10萬。但直到2014賽季的比賽開打,2013年的獎金還沒發;到了2014賽季,比賽打完了,獎金繼續沒著落,到了2015年,賽事直接停辦了。

雖然搞電競俱樂部、職業聯賽的人,總喜歡對標英超、NBA、韓國KeSpa電競聯賽,但英超、NBA、KeSpa聯賽都有幾十年歷史,積累了豐富的管理經驗,不斷完善著各方面的規則,才有現在的成效。

電競比賽組織混亂的問題,直到互聯網巨頭入場才解決。2017年,騰訊宣布成立“LPL聯盟管理機構”,王思聰的LPL比賽承辦權被收回,由騰訊獨立建設LPL賽制和賽事舉辦。在具備大型組織管理經驗、游戲版權、傳播渠道的騰訊涉足后,此前的混亂局面才告終。

到了今年3月,獨木難支的熊貓TV宣布破產。大半年后,又一支中國戰隊在LPL總決賽上奪冠,而iG戰隊也無奈止步四強,轉會期明星選手阿水都被撬走。王思聰也因為熊貓TV拖欠工資、合同糾紛,成了“老賴”。連去趟日本,還要被媒體罵是“高消費挑釁司法權威”。

對比兩人的創業過程,喜歡資本運作的李澤楷,概念包裝、杠桿并購非常熟練,但他創辦星空衛視、開發數碼港、收購香港電訊,都是在李嘉誠長期積累的關系和信用之上的“套利”;而王思聰的創業雖然看似充滿理想主義色彩,但卻是一場事先張揚的失敗。

04. 涇渭分明

首富兒子創業的背后,是兩個首富的接班計劃,他們終將要把自己建立的地產帝國傳給下一代。

李嘉誠在一個僅有700萬人口的彈丸之地經營,就能成為亞洲首富,這種市場體量和財富積累的懸殊對比,來自于他對地產周期的準確把握、在英資銀行和中資銀行之間左右逢源,更來自于大陸崛起過程中香港的特殊角色。不管是個人能力還是時代背景,想要復制,難度極高。

王健林從大連舊區改造房起步,又從住宅地產轉型到商業地產,把包羅萬象的萬達廣場變成了地方政府拉動GDP的標配、銀行發放貸款的優質項目,需要長期的政商關系經營。讓一個從5歲就在國外讀書的兒子來接過這么一盤特殊的生意,畫面實在有點格格不入。

為了把財富傳下去,兩個首富都先讓自己兒子在新產業試水。

2000年2月,李澤楷的盈科在收購香港電訊后,市值超過了李嘉誠旗下的長江、和黃??墒恰靶〕恕钡墓猸h并沒有為李澤楷停留太長時間,互聯網泡沫就破裂了,全球互聯網公司的市值都大幅下跌,電訊盈科也不例外,從5800億跌到不足200億,但是從銀行借的錢還是要一分不少地還。

更重要的是,李澤楷并不擅長經營公司,面對1.4萬名員工、行業技術迭代、130億美元債務,一籌莫展。為了還債,很快就把盈科60%的股權賣給了澳大利亞電訊,還把騰訊20%的股份以1260萬美元賣給了南非的MIH控股集團。甚至到了2017年,和黃還用29億港元從電訊盈科買下了連年虧損的英國寬頻業務。

再有錢的爹也怕坑啊。在電訊盈科泡沫破裂過后,李嘉誠的商業帝國開始降低經營難度,在內地囤地,在香港收稅。

在內地,李嘉誠一共有29個地產項目,一部分是1995年前后拿的,另一部分是2005年前后拿的。這29個項目,只有10個完工,沒完工的項目之中有10個項目開發時間超過10年。例如重慶南岸項目,2007年以24億買下,隨后找了幾臺挖掘機去做做樣子,2018年以200億賣出,一轉手賺了10倍。

在香港,香港電燈、百佳、屈臣氏、豐澤電器、葵涌碼頭、香港電訊,分布在電力、超市、港口、電信等收稅型行業。囤地和收稅,不但經營難度低、能提供源源不斷的現金流,而且還可以盡量避免功勛老臣對年幼太子的架空。

由于公共事業的民生屬性,李嘉誠在香港能做的事情,王健林在內地卻很難做(當然他可能也看不起這種做法),他把文娛當做轉型的重要方向。

但文娛行業跟地產有著巨大差別。地產行業標準化程度高,而且市場集中度低,很容易分一杯羹。影視項目、版權開發,非標準化程度高,難以套用王健林所熟悉的節點化、模塊化管理體系,而且這是“贏者通吃”的游戲,行業龍頭拿走大部分利潤,經營難度比地產高得多。

萬科的郁亮說過,找不到比房地產更好的行業,萬達轉型文娛必定路途艱辛,這本質上是一個“升維攻擊”。

比如萬達收的美國傳奇影業,2014年收入26億虧損29億,2015年收入30億虧損42億,然后萬達花了230億收購了它[5]。如果萬達只是花自己的錢也就算了,可它是借銀行的外匯去買,動輒百億。從2017年下半年開始,王健林又把這些剛買來沒多久的海外資產賣了。

13個文旅城、77家酒店、西甲球隊、熊貓TV等等,它們所代表的的文娛轉型夢想已經漸行漸遠。而土地、超市、港口、水電煤,則慢慢鞏固了李家城。升維轉型的地產商遇到挫折,要從頭收拾舊山河;降維轉型的地產商獲得成功,他們坐擁源源不斷的隱性“稅收”。

王思聰和李澤楷的不同,背后是王健林和李嘉誠的不同,本質上是兩個華人頂富家族的不同選擇。

5. 尾聲

以往惜字如金、通常只在公司業績發布會上回答記者提問的李嘉誠,今年的話卻很多。

2019年的香港,走到了歷史進程的新關口。8月,李嘉誠在報紙中刊登“黃臺之瓜,何堪再摘?”說是穩定大局,用語卻是引自唐朝時期李賢感慨自己母后武則天手段殘忍的詩句。

雖然在重大問題上引用典故和比喻來表態顯得曖昧不明,但在收稅的時候卻從不含糊。12月,在香港前三季度GDP同比下降0.6%、第三季度零售業收入同比下降17%之際,香港電燈宣布明年電價提高5.2%。比香港另一家供電公司中華電力的每度電貴了足足50%。

相比之下,以往金句無數,有時候跟王思聰一樣管不住自己嘴巴的王健林,今年卻很沉默。

但只要上萬達官網看看,就會發現王健林忙得不可開交。每天不是見省長,就是見書記,在大江南北到處拿地,還說要“帶頭投資要過山海關”,幫著振興東北。在做生意以外,兒子欠債1.5億,天天上頭條沒去幫忙,倒是在扶貧上花了不少功夫。

2014年,王健林去到貴州丹寨,花13億建起了丹寨小鎮招徠游客,還每年直接給貧困戶發5000萬。旅游小鎮開業兩年就讓丹寨脫貧了,萬達因此在2019年接連獲得由國務院頒發的全國脫貧攻堅獎。2019年11月底,時隔兩年萬達重新成功發債,融資4億美元。

兩個家族的分岔,既是“升維”和“降維”轉型的區別,也是各自在不同制度和商業語境下的選擇。而恒大、寶能等地產商搞能帶動就業的造車,萬科搞能改善民生的長租公寓,都是這種語境下的選擇。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地產首富的兒子無法像香港富豪那樣“降維”接班,是社會的一種幸運。

而對于王思聰本人,與其琢磨怎么另起爐灶,不如放下身段,跟父親深入基層,搞搞扶貧。只有這樣,這個5歲就遠赴海外的年輕人,才能真正地認識中國。

參考資料:

[1]. 繼承者:李澤鉅與李澤楷,三聯生活周刊

[2]. 李光耀的自傳《Hard Truth》出版后接受 Straits Times 記者采訪

[3]. 新京報2015年專訪王健林

[4].《小蔥秀》,熊貓TV

[5].《創變:高群耀與時代巨人共舞的40年》,徐曇

[6].《一波三折的首富扶貧》,中國新聞周刊

江西快3开奖历史开奖
更多文學
更多文藝